[赓续长征精神 奋进复兴征程] 风卷红旗过大关,娄山今朝更好看
在大娄山脉两峰夹峙的关口,最先迎面而来的,是山壁上的三个大字——“娄山关”。
“娄山关摩崖石刻每个字高约2.3米,1982年由老红军战士、书法家舒同题写,1984年镌刻于此。”讲解员王迎迎说。
三个大字之外,是一重又一重的山。从石刻旁开始上山,步道顺坡而起,转过一个弯,前面还是坡,再转一个弯,山路依旧向上。
走到小尖山,保存下来的战壕出现在眼前,石砌的痕迹还在,缝隙里已经长满草木。
爬到这里,更理解“雄关”二字为什么会落在娄山关身上。关口夹在群山之间,东侧悬崖陡立,西侧峰峦相逼,中间只留下一道狭窄的通路,这样的地势,自古便有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之险。
遵义会议后,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决定北渡长江,到四川与红四方面军会合。土城战斗未能达到预期目的后,中央红军及时调整部署,一渡赤水,摆脱尾追之敌,转入川南。
到达扎西,面对敌军从四面合围,毛泽东等决定利用黔北敌军兵力相对空虚的机会,突然回师东进。2月18日至21日,中央红军二渡赤水,重新进入贵州,准备重夺娄山关,再取遵义。
这一次回师,打的是一个“快”。
娄山关横亘在桐梓与遵义之间,是黔北咽喉,也是红军南下遵义必须突破的一道关口。
2月25日,红军先遣部队在桐梓红花园与黔军第六团遭遇。黔军且战且退,一路退至南溪口,并抢先占据娄山关制高点点金山,凭险据守。
红军赶到关下时,已经处在不利地形。
“当年为了取得开阔射界,守军曾砍掉、烧掉山上的植被,红军从山下仰攻,坡面裸露,几乎没有遮蔽。”讲解员王迎迎告诉我们。
没有遮蔽,又是仰攻。往上每推进一步,都要顶着山上的火力。
红三军团红十三团团长彭雪枫率部向点金山发起强攻。正面冲击的同时,其他部队从两翼展开:红十团从侧翼穿插,红十一团及红一军团一部向板桥方向迂回,阻击由遵义赶来的黔军援兵,试图切断其增援和退却的通道。
一边强攻山头,一边截断援兵,娄山关的战斗很快从一个点铺向整个关口。
打到傍晚,红十三团已经连续作战一天。当晚,红十二团接替红十三团,继续担负正面作战任务。
第二天清晨,山间浓雾弥漫。盘踞在关口南侧的黔军借着大雾发起猛烈反扑,企图重新夺回娄山关。枪声再次在山间密集响起,刚刚易手的阵地又进入激烈争夺。
红军没有给敌军重新站稳的机会。正面部队顶住反扑,两翼部队继续向敌军侧后展开,正面攻击与迂回包抄同时推进。随着一个个山头被控制,黔军防线开始动摇,最终向遵义方向溃退,红军乘胜追击、歼杀残敌。
娄山关大捷,是遵义会议后红军取得的首胜,也是中央红军长征以来的第一个大胜仗。红军随即乘胜南下,再占遵义,极大振奋了全军士气。
“雄关漫道真如铁,而今迈步从头越。”从这里越过去的,是一道险关,重新打开的,是向前的局面。
站到高处,群山铺展,近处山脊起伏,远处层峦相接,几乎望不到尽头,那一刻,“苍山如海”也有了眼前的尺度。
关还在,山还在,后来的人,却一次次走出了新的过关之路。1927年,贵阳通往黔北的公路开始向群山中延伸。后来,翻越娄山关的川黔公路被不断修整、扩展,成为210国道的一部分。
过去,人们顺着山势修路,绕山盘旋、爬升。如今,道路穿山而过。
大娄山隧道全长10.5公里,按双向六车道高速公路标准建设,设计时速100公里,隧道穿越3条断层破碎带,经历12次不同地层岩性变化,还要面对煤层、岩溶、暗河等复杂地质条件。
其中,隧道穿越7层煤层,地下隐藏着瓦斯,施工前,需要通过602米深孔探测摸清煤层和瓦斯分布,再通过钻孔探测、瓦斯抽采等方式降低风险。
“只能一段段地过。”贵州贵阳环城高速公路扩容工程有限公司监理管理部部长(原重遵扩容项目办工程科科长)程荣说。
探清一段,处理一段,推进一段,大娄山隧道就这样一点点穿过山腹。建成后,桐梓县楚米镇至马鬃乡,过去沿山路盘旋近1小时的车程,缩短至约7分钟。
路穿过了山,新的“关”又出现了。
在大娄山隧道监控中心,大屏幕上,车辆、设备、环境数据不断刷新,一体化平台如同给隧道装上“眼睛”和“大脑”。
“大娄山隧道监控中心一体化平台可对3个方面、26个项目进行实时监测,目前仅车辆相关数据就已累计900万余条。”贵州中南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产品经理徐小萍说。
90多年前,红军面对的是突围之关,今天,建设者面对的是穿山之关,守护者面对的是安全之关。
关的模样一直在变,而所谓“从头越”,或许就是过了一关,再迎一关,走过一程,再启一程,关关难过,关关要过。
二审 王珺
三审 杨光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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